白的濛朧

白的濛朧


這是我的第一次,也是她的第一次。「你沒事吧?」看見微弱的白光映照著她的純顏上,呆晃了。大概天使是神聖之物,預料到我想開口向她答謝,便展開翅膀,消失於那一遍白的濛朧之中,雪白的軟毛飄落著,卻摸不倒、捉不著。

大概天使是神秘之物。某天我累了,想坐下休息,空閒間回味著那一遍白的濛朧。忽然,天使在我身旁出現。是幻覺嗎?只是想想便出現,似乎沒有可能發生吧。但是,我又感覺到暖意不斷從那似幻疑真的白影散發出來。感覺大概是一樣不可靠的東西,但為何我又從這感覺中又得一份真實?想了一會,決定去驗証,她卻又不見了,只剩下白色羽毛的影子。從這時開始, 天使給我的感覺不只是神秘之物,也是惡人,惡於與人有著較長時間的接觸,而這似乎是確保她能保持神秘感。

我以為神秘感的維持是她最在意的事,但是似乎又是被我誤解了。那年紀老邁的老婆婆很辛苦的一拐一拐的終於到達班馬線的起點,看著冷淡無情的車輛和行人,再看看那遙不可及的目的地,微風正當吹著,呼出了一口無奈。天使在這時出現了,捨棄了維持她的神秘,扶著那老婆婆慢慢踱過班馬線。縱然被那車門上厚厚的玻璃相隔著,我仍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暖意,而且這像是逐漸加強。想追著她的神秘,天使驟然又消失了。天使是神聖不可侵犯,這種感覺又加強了。大概只是短短一兩分鐘,卻是我自初而來看見她時間最長的一次,也是最後的一次。


濛朧的白


好久沒想,天使也沒有再出現。大概是看透了, 大概知道追隨神話人物是不切實際的,所以返回自己原有的崗位。兩年後,升上了大學。喜歡獨處的我,常在校園徘徊。有次,我發現失蹤以久的白的濛朧再次出現在我面前,那白的濛朧變了濛朧的白,那曖昧而熟悉的暖意卻不再感受到,只有一份陌生。她迎面而來,從眼神中交流數秒後,便各自走向自己想到達的目的地。